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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依赖-

来源:轻易文学网    时间:2021-04-05




  莫不是天变了?
  隔壁的狗叫得这么欢!好端端的人,养花养鱼养什么不好,偏偏养狗,真是出了怪了,大半夜也吵得不得安生。改天有时间该给物业反映反映才行。
  其实,我就是隔壁这谁家的狗给吵醒的,摸索着拿起枕边的手机,看看时间,刚好是凌晨一点。我感觉到嘴里开始干涩,而且越来越严重。我开始意识到,我的体内已经缺少液体了。只要是液体就行,啤酒、白酒、红酒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解渴就行,当然,最好是水。水是什么?谁是人类的必需品。
  我没有开灯,就着窗外暗暗的月光下了床。我知道卫生间就在不远的眼前。
  我扭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奔涌而出。我看到了自己的饥渴,也看到了流水的嚣张。明知道我最需要你,而你却不容妥协。我张开干涩的嘴巴,伸向流水,一种清凉,一丝温润,急切的流进喉咙,流进我生命的深处。生活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这样。我开始需要水的时候,水就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等着。这个时候,我希望有水,而水希望有人来临。
  这就够了,我因水而生存,水因我而存在。
  我再次回到温暖的被窝。睡意却因为水的作用离我而去了。
  我开始回忆昨晚的这个饭局。
  早上我刚进办公室,一个瘦高个年轻男人夹着公文包就走进来了。
  欧局您好!
  你好!请坐吧!我站起身用眼睛示意办公桌前面的沙发。
  来人坐下之后,我拿起一个纸杯为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眼前的茶几上,什么时间到的?
  昨天下午,因为晚了,所以没敢打扰您!说着站起身子,从衣兜里拿出香烟,必恭必敬的递给我,我接过香烟之后,他连忙为我点上。这次就你一个人吗?我吸了一口烟问道。
  嗯。那人点点头,这个项目多亏您了欧局。
  那里那里,还不是你们公司有实力呀!哦,对了,你贵姓?我记性太差,老是牢记不住。
  没关系的,我免贵姓夏叫田林,您叫我小夏就行。这次我来的,一是把实验室布局规划一下,下一步也好安装设备,我们领导特别交待了,再就是要好好感谢您,晚上咱们好好坐坐。
  哪里话呀!乔总也太见外了,我跟他谁和谁呀?还这么客气。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回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
  这样吧小夏,我让我单位的小马带你去看一下我们腾出的那两间办公室,你好好看看如何布局,这个项目是省厅的重点项目,一定得弄漂亮才行,你说呢?
  坐在沙发上的小夏不住的点头。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之后,对着话筒说,小马,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你先喝口水,小马一会儿就来了。
  好的欧局。小夏还是不住的点头,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
  有人敲门了,我知道是小马,朝着门口说了声进来。小马推开门进来了,欧局你找我?
  小马,你带小夏看一下前几天咱们腾出的那两间办公室,他们要安装设备。看完之后你俩协商一下,拿出一个方案来。
  好的欧局。小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连忙给我又装了一支烟,欧局您先忙,我点点头。他又递给小马一支。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
  我感觉头有点晕,拿出抽屉里前段时间一个人送来的极品铁观音,沏了一杯之后坐下,用手摸摸额头,有点烫,冰凉的手触到额头,一丝惬意从额头开始扩散,不由感慨,这酒啊,什么时候才娄底哪里看癫痫看得好能喝到头呢!不由想起昨晚席间焦局长读给大家的那个短信:
  酒, 好东西,
  搁在瓶子里是水,
  喝进肚子里闹鬼,
  说起话来走嘴,
  走起路来闪腿,
  半夜起床找水,
  早上醒来后悔,
  中午酒杯一端,
  还是挺美。
  想到这里,黑暗中我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意。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笑意的,尽管没有出声,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嘴角的两条神经毫无意识的向两边张开,如此自然,如此的优美。
  我美美的喝了一口茶,觉得头不是那么晕了,胃里的不适感也缓和了,正准备打开电脑看看新闻,又有人敲门。
  请进。
  进来的是搞文件收发的小高,欧局长,有几份文件您阅一下。
  我点点头,指指眼前的的办公桌,先搁那儿吧!我一会儿看。
  小高放下后走了。
  哦,小高你先等等。
  小高转过身,不解的看着我,欧局长还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下午有个饭局,你参加吧!
  这……
  没事儿了,你先去吧!小高掩上门走了。我开始有些发呆,小高是单位上唯一算得上漂亮的女人,说是小高,因为她还不到三十岁,说是女人,是因为她结婚已有四年了。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最难得的是她有一张美丽的面孔,而且很会打扮,随便几件衣服一搭配,总显得魅力不凡。其他的那几个女人,根本就没法儿看,真不知道她们的老公怎么和她们日夜相处,要搁我身上,肯定会做噩梦的。
  唉,老都老了,还想这些。
  我顺手拿过那个文件夹,从眼前的笔筒里取了一支笔,准备阅处文件,敲门声又响了。
  请进!我故作一种礼貌的语气。
  小夏进来了,欧局,房子我已经看过了,我会尽快拿出一个方案和设计图纸的,到时间您在看看?。
  嗯,行。我点点头。
  我先走了,你忙吧欧局。哦,对了,下午我给您打电话,咱们一起坐坐。
  我看算了吧!你忙你的吧!我手头还有点事儿,就不送你了。
  那怎么行?我先走了,到时间给您打电话。
  小夏刚出去,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县委办的电话,接通后,那边说,欧局长,下午三点县委六楼会议室有个会议要您参加,是陈副书记召集的,要讨论高速路过境区域占用耕地补偿事项。
  我知道了。电话挂断之后,我开始翻阅眼前的文件。一份是县委发的关于党员先进性教育第二阶段的整改意见。粗略翻了一下,这几年一直学习这个、教育那个的,都是老路子,换汤不换药,感觉没什么新意。还有一份是政府发的关于全县上半年经济形势分析会的情况通报,总结分析了上半年的工作成绩和不足,安排部署了下半年的工作打算,涉及我单位的事儿还挺多。最重要的是一份是市政府办公室转发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份文件,关于近两年来涉及我单位农业项目建设的一个督查通知,我仔细看了一遍,觉得分量不轻,省政府抽调专家组督查全县的农业项目建设情况,又详细看了一遍。这两年来,由于国家在农业扶持方面倾斜的比较多,所以项目也比较多。我心里清楚,如果实打实的查,肯定能查出不少问题,不说项目建设完成情况,但说资金使用方面就有很大的漏洞,这可得想想办法,千万不能出差池才是。
  沉思了一会儿,小儿癫痫是遗传么我特意将这份文件从文件夹里取出来,放到一遍。继续翻阅其他文件。一共十几份文件,我按照轻重缓急一一作了批阅之后,拨通了小马的电话,让他来我办公室。我小马将这几份文件按照批示一一抓好落实。又特别交待,你抽时间抓紧写一份近两年来项目建设情况的汇报材料,在不脱离实际的情况下,尽量写好点,这次是省政府派人来督查,不能马虎。哦,你出去把财务室刘会计叫一下。
  小马点点头拿过那份文件走了。
  财务室就在我的办公室隔壁,刘会计进门就问,局长你找我?
  是这样的,你把最近两年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财务报表给我整理一份,把资金走向的相关凭据也一并复印一套。就这样,没事儿了,你赶快去准备吧!
  我突然感觉有些轻松了,将身子躺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合上眼睛,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下午的会议开的有些沉闷。县委陈副书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话,什么不能让农民遭受损失,又不能因为占地赔偿问题而延误高速公路的施工进度,什么这个项目是省政府常务副省长主抓的重点项目,是德政工程,是民心工程,什么大家要提高认识、集中精力、克难求进,放下手头的工作一心一意扑到占地赔偿工作第一线等等,讲完后,说请在座的各位局长畅所欲言,各抒己见,讨论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陈副书记讲完话之后,主席台下面相关单位的局长们,要么低头不语,要么环顾四周、面面相觑,就是没有人格主动发言的。其实大家都和我的心态一样的,如果主席台上坐的是县委书记,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了,大家一定会很踊跃发言的。大家都知道,无论今天的讨论结果怎样,到头来拍板定案的还是县委书记,陈副书记只是为工作而工作,起不到实际的作用。所以大家就都这么沉默着,体味着沉默是金这个成语的意境。十多分钟的冷场,陈副书记有些坐不住了,开始点名发言,从第一排的交通局局长头上开刀了。谭局长,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台下这位也真够狠的,大家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交通局一定不遗余力,全力配合,我没什么意见。陈副书记面露尴尬,下一位接着说。
  后面的形势相信大家都猜到了,这些和我有着同样角色的局长们所谈的想法、看法以及做法,基本和交通局雷同,当然我也不例外。因为几年的大小会、具体工作当中大家都清楚的认识到,如果哪位局长和副书记、县长走的近一些,县委书记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大家嘴里都不说,心里个个明镜一样,知道县委书记独断专权,县委政府班子里的那些副职们基本没什么权利,没权利当然就没身价,没身价自然会没威信,没威信当然就没人拿你当回事儿了,陈副书记自然就难逃厄运了,所以,这次会议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一直到下午五点,还是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陈副书记只好说,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大家下来之后再相互交流交流,下次会议有时间咱们再继续讨论。我看到陈副书记的脸都青了,一句散会的话都没说就拿起桌上的讲稿走了。主席台下的这些大局长们一看领导已经走出门了,一下子沸腾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好像都赖在会议室里不想走的样子。
  我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了。
  昨晚的酒兴早已过了,我觉得自己的体内酒虫又开始作怪,感觉怪难受的。起身之后开了手机,一下子窜进来五六条短信,全是未接来电提醒的,粗略看了一下,都是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我正在想要不要回过去,手治疗癫痫病好的医院?机就响了。
  欧局,您的电话老是打不通,可把我急死了。
  噢,是小夏呀!刚才在开会,手机关了。
  我说呢!我在紫苑居已经定了位子,您一定要赏脸啊!
  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行呢!您务必要赏脸,您再叫几个人吧,我就在这里等您,不见不散啊!
  那恭敬不容从命了。我收了线,沿着楼梯一步步往院子里走去。现在这年轻人啊,环境不同,人也不一样啊!这种事要是搁在小马身上,绝对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上车之后,我对司机说,去紫苑居。
  车慢慢起步,出了县委大门之后,一路朝着紫苑居的方向驰去。
  我到那儿之后,你回单位把小马、小高、刘会计他们也接过来,今晚有人请客,都改善一下。
  司机在一边呵呵一笑,遵命。单位本来还有两个副职的,但是一个去市里开会了,一个被县委督察组抽去这段时间正下乡督查党员先进性教育的开展情况呢!所以只有叫上一群小喽��了。
  司机是我的表弟,前年才从部队转业回来,安置时我就把他要到我单位给我当司机了。我和他的这层关系,好像还没人知道。这时候,手机响了,表弟关掉车里的音响,我一看手机号码,又是一个外地人,不过我认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就吆喝起来,欧局长,你在哪儿呢?一下午都打不通电话,到单位也找不到你,我就差去你家了。
  是钱总啊,我这会儿有点事儿在外面呢!下午在开会,手机关机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这会儿该下班了吧?咱们一起坐坐?
  不用了吧!我真的有事儿呢!
  什么事儿这么重要?我能来吗?
  什么是牛皮糖,这就是牛皮糖,只要黏上,撕都撕不掉。我彻底没辙了,就算今天躲掉,明天他还会来找你,明天找不到还有后天、大后天。我只好说,那你过来吧!我这会儿在去紫苑居的路上。
  不够意思啊,有饭局也不招呼兄弟一声。哈哈,巧了,我这会儿就在紫苑居的大厅里,我等你啊!挂了。这就成兄弟了?我有点糊涂。
  就是这个人,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老烦我,要在这里开一家什么农特产品的加工企业,要我给予照顾。我其实很清楚这种事儿的,好处虽不少,但是事情很麻烦的,要帮忙落实厂址,还要以单位的名义往县委政府做汇报协调,弄不好狐狸没打着反倒惹一身骚。所以我不想自寻烦恼,才一直没有答应他。
  车到紫苑居的院子里停下,我还没下车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笑弥勒一样的中年男人,这就是钱总。对于这种人,我确实没什么招数,因为他就是一个劲儿的死缠烂打,直到你妥协为止。
  钱总�g着腰笑呵呵的伸出双手做握手状,领导真是大忙人呐,老是没时间见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还好,今天终于逮住了。
  人家把话都说着这个份上了,我总不能老绷着脸吧!哪里哪里,瞎忙瞎忙。哪像钱总你这样的大老板呀!
  我回过头一看,表弟还在车上等着指示。你去接他们吧!一会儿你也一起来。
  表弟走了,我和钱总相互奉承着、应付着、寒暄着走进餐饮大厅,一名服务员带着我俩向二楼小夏预定好的房间走去。
  小夏一个人在房间里站在窗户边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焦急的等待着,见我二人进来了,连忙转身招呼落座。
  这位是?我还没来陕西癫痫病的治疗哪个医院好及介绍钱总就先开口了。
  这位是小夏,夏田林。省农业设备营销公司的工程师,这次来呢是负责我县农作物病虫害检验检测实验室设备的安装调试的。小夏,这位是钱总,也是搞农业的,农副产品加工。
  幸会幸会,原来咱们都是一个行业的人,今天可算是遇到知己了。小夏说着就和钱总握起手来,两人相互寒暄了好一阵子,都谈到有关战略合作方面的内容了。倒是把我这个局长凉到一边了。我算是见识了什么是商人,什么是商人的行商之道了。钱总那么巧舌如簧的人,都被小夏应付的面面俱到,在这一方面,看来我是自愧不如了。
  小马、刘会计和表弟三人进来了,唯独没有小高。我看了小马一眼。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机灵,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其他人都下班回去了,单位就剩下我和刘会计了。我没说话,但是心里闪过一丝遗憾,觉得好像是好东西没人分享,不免有点淡淡的落寞。
  大家全部落座之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凉的四荤四素八个,然后又上了酒,大家开始边吃边喝,一时间席间杯盏交错,好不热闹。先是小夏作为东道主给大家敬酒,然后是钱总,接下来是我也起身给大家敬过就之后,暗示小马再敬。后来,六个人除了表弟不喝酒之外,五个人全部敬到。
  热菜开始上桌了。开始猜拳,不大一会儿酒都上身了,话也多了,语气也豪迈了,都开始相互称兄道弟了,勾肩搭背的样子,就像是久违了的亲兄弟。我隐隐约约记得,菜上齐之后,中途钱总出去了一趟。
  在后来,好像就结束了,我怎么回到家的,什么时间回去的,没有印象了。
  我躺在床上努力的想饭局结束之后的情形,还是没有一点眉目。这时候,口又干了,大脑里的意识也好像清晰了一点。下了床来到客厅,看到透过客厅窗帘隐隐约约的月光,静静的照着地板,朦朦胧胧,诗意盎然。原来这就是李白笔下的床前明月光啊!
  打开灯,就在我准备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水时,一样东西映在严重,这东西很常见,但也很陌生,是一条黄鹤楼香烟,我顺手拿起香烟,端详了好半天,刚才还沉睡的大脑好像一下子醒过来了,这是钱总硬塞进表弟的。再看茶几上,原来香烟下面还压了一个信封,拿起后打开一看,是一叠钱,数数,正好两千。
  我忘记了喝水,坐在沙发上努力的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当时的情形一点点的清晰起来。饭桌上,钱总中途出去是埋单了,而后又买了两条烟。我眼前的这条烟就是那两条烟中的其中一条。饭局结束之后,表弟扶我下楼,小夏前去吧台结账,不料账已结,心意没敬到,觉得很是尴尬,。后来表弟送我回家时,小夏无论如何也要一起来,还非要将我送到家里不可,这个信封,就是他把我送进客厅之后放下的,当时我从包里拿出香烟搁在茶几上,他就拿香烟将信封压住。
  我记着我好像追出去了,但是没追到,等我出门之后,脚步声已经传到了楼下。返回客厅之后,我又重新将信封用香烟压好,就迷迷糊糊的躺倒睡了。好像就是这样的,妻子从睡梦中醒来,还端来一盆水给我洗了脚,换了睡衣。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脚,没穿袜子,脚很白皙。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杯子,突然觉得口好干。
  美美的喝完一杯水之后,酒,就完全醒了。
  关掉灯之后,回到床上躺下,感觉睡意渐渐袭来。
  我大脑里迷迷糊糊的还在想,明天的饭局,不知该在何处着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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